空谷绿音

落日余晖

经过

邻居

引子
昨晚和K在中关村逛街，
等车回家的当口，
俺突然指着主路方向：
看！看！
那人开车门吐呢……

分析
比较惊险的一次是在八达岭高速路上，
一辆白底红黑字儿的车突然斜插到俺们那辆车前方，
紧接着，
一颗脑袋从车后排窗伸出来，
张开嘴哇哇大吐，
秽物呈小抛物线样扇面飘洒，
绝大部分击中俺们前挡风玻璃，
要不是司机立刻滋起玻璃水和雨刷，
俺应该能看出他们中午吃的啥。

消化
05年正月初二，
从泸沽湖回丽江的路曲曲折折，
转的我七荤八素神不守舍，
到目的地啥也吃不下，
还是强打精神吸溜了半碗桥香园过桥米线，
背包找了半小时住处，
放下包休息半小时出门，
在大研古城又转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忍不住抱着一棵树大吐特吐，
不堪入目的是，
出口米线根根完整没有任何被消化的迹象。

速度
去年从拉萨到八一坐的是班车，
大轿车沿着雅鲁藏布江飞驰，
超过一辆辆越野车、旅游大客车，
被大猫和俺戏称为宇通穿梭机。
过荒原下山谷，
窗外风景变幻美不胜收，
前排座藏族男孩儿拉开车窗，
随即巴掌大一口浓痰啪的粘在窗玻璃上，
泡沫向下坠了坠就没再变形，
透着光线看，
直到八一长途站，
痰也没干透。

选择
前几天吃食堂，
伟哥和K打发俺：
“哎，你随便啃个玉米就完事儿了！”
俺想吃盖饭，
地位却低，
只好摆事实讲道理：
“食堂的玉米太老，
昨天中午吃过，
今天早上bb里还看见三粒。”

反射
某次出差前的清晨，
甘蓝妹子突然发短信，
说梦到俺在西北某地出差，
大病难愈向他们求救，
待她们赶到，
俺已在宾馆房间里奄奄一息，
屎尿满床。
梦中，她指着床具说：
看吧，这下洗不掉了吧。

以上是部分亲历，
讲太多怕你们毁自己电脑找俺索赔。

那应该是我第二次到深圳。

第一次约在20多年前的春节，爸爸带我经罗湖去香港探亲。我们从南苑机场坐军用改民用的飞机到惠州，下飞机后的短途汽车穿过漫山遍野的甘蔗田，到了一个街道宽阔的小城。街两边是淡黄色的三层小楼，街上有三两个行人和解放军，小铺子里放着流行歌曲。爸爸蹲下来叮嘱我：“一会儿过了关口，要是有人问你爸爸做什么工作，你就说是工人。”那时候我虽不大，但一直为老爸的成就自豪。他是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的典型，家里常有新华社来拍照片录影；他受邀出席过“宇宙牌香烟”和“吃鸡”的那届央视春晚；之前一两年前他们组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奖金是十块一张厚厚一沓一千块钱。听到爸爸这么嘱咐，我也如临大敌，隐约觉得关那边是虎狼之地。

关那边的香港好吃的真多，一只蛋筒上有三个冰激凌球，一只鸡腿连着几乎快到鸡胸那么多肉，现在想起叉烧肉饭来都会流口水。但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晚上叔叔带爸爸和我去他们公司驻地，路过一条非常热闹的街。街边一排排一人多高的灯箱，里面是大幅裸体女人照片，很黄很暴力……

这是20多年后的深圳，从迎宾馆望出去的商业街。


说来也怪，我家四口人，有四个籍贯地。老爸是潮州庵埠，老妈写了出生地柬埔寨，我的是潮安，姐姐的籍贯却是汕头。所以我对汕头这个地方的感情很复杂。它与我有关，又好像无关。


虽然爸妈偶尔也到汕头玩儿，或去潮安看看远房亲戚，但他们很少谈及这里。直到我踏上这片街区，满眼高楼汽车摩托车昼夜轰鸣人声鼎沸，那微妙的联系才显现出它真实而陌生的面孔。


这里看似安宁实则民风彪悍，据说查厦门远华案前后，中纪委也曾派人来汕头查走私，两特派员却和所有材料一起在宾馆被活活烧成了灰，查案最后不了了之。


潮汕人家庭观念很强，男人在外打拼一切为自家，女人贤惠操劳一切为自家男人。



身为变异版潮汕人后裔，我个人的纠结在于不男不女。父亲自小当我是男孩儿，灌输对学业事业的理想，母亲的单纯贤惠又看在眼里学在心中。可惜天生愚钝资质有限，什么都想要的后果就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即为特屈……

12月31日飞去彩云之南。
到南方已是傍晚，
头顶脚下都是铅灰色的层云，
太阳落到地平线附近，
几丝金橘色的细云被凝固在它周围。
飞机穿过云的边缘，
扫起的雾反射出粉色的光晕，
真是09年最美的黄昏。

新年前可算把申请地球人身份的章盖上了，
原来真是因为工作内容备案的呀，
各位如想了解国家机密来找俺吧。
去年全球有四分之一多的奢侈品卖到中国，
这算国家机密不？
比如7万多元人民币一双鞋、
20多万元一只手机、
40多万元一只手袋……

收CI发来的快递，
EMS小哥断言：
唉，肯定是没用的玩意儿，
宣传材料一类的，
一发一大堆……

师妹要做环保展厅，
问起个什么名字好？
蓝色天津？
清水之津？
水韵津门？
俺让她问天津本地人，
找个顺嘴的。
她老公念了一通，
说：水润津门好……
嗯，才想起来，
天津话发不出y这个音，
歪打正着。
就水润津门了。

wiki说，
伊朗自称是中东最民主的国家：
多党制，
有发达的选举制度，
较宽松的媒体制度。

Jane姐提出一个问题：
说女性爱吃糖有啥科学依据没？
K看到提问，咬牙吃了块巧克力。说：
有文献支持:
Estradiol increases consumption of a chocolate cake mix in female rats
俺反对：
nonono，巧克力和糖还不是一码事儿。
1975年Sciences上一篇文献
http://sinaurl.cn/hXdDo 指出：
9-15岁年轻人对甜食和咸食存在种族和性别上的偏好差别，但是成年人没有。
现在多数研究认为：
对甜味的偏好（及差异）在幼年比成年要高，
但机制尚不明……

Y：反正要是我不开心，通常有60%的原因是你造成的！
H：那，悄悄的问一句，要是你开心，我能占百分之几？
Y：8-)，没算过，开心的时候谁算这个啊~

让他们吹吧，
阿凡达里面哪儿有科学啊，
就是个好莱坞张艺谋的外星英雄大片。
中国人也就看个拆迁起义才过瘾。
情节证明丫是烂片，
鉴于投入和技术，
所以，
它是，
大 烂 片！

心烦，K推荐俺念
“*师*心咒”：
~嗡贝坎则呀~贝坎则呀~玛哈贝坎则呀
音译为：
我别砍他呀，别砍他呀，骂也别砍他呀~

今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只给看看画儿啊~
给老爸：

给老姐：

给101：

给姑娘们：

给张姐：

给酋长：

给Patton&Jane：

给Ray：

给大猫：

给晓辛：

给中年帅哥儿：

们……

给你：

点击欣赏沙子新曲
《冒儿冒儿》



咿呀咿哦~咿哟咿哟~嗷
你 吃了吗？你 睡好了吗？你 身体还可以吧？你 性生活和谐吧？
打南边儿来了个土老冒儿，北边儿来了个土老冒儿，上边儿下来个土老冒儿，下边儿上来个土老冒儿，左边儿过来一帮土老冒儿，右边儿来了一伙土老冒儿，前边跑着个土老冒儿，后边跟着一群土老冒儿；一个土老冒儿，两个土老冒儿，三个土老冒儿，四个土老冒儿，数不过来的土老冒儿。
大土老冒儿，小土老冒儿，胖土老冒儿，瘦土老冒儿，听话的土老冒儿，淘气的土老冒儿，占便宜的土老冒儿，吃亏的土老冒儿，高兴的土老冒儿，生气的土老冒儿，VI土老冒儿，VERY 不I土老冒儿；离不开的土老冒儿，甩不掉的土老冒儿，不拘一格降土老冒儿。
你，EAT了吗？你，sleep well了吗？你，body还可以把？你，Intercourse 还和谐吧？
White土老冒儿，Black土老冒儿，Yellow土老冒儿，Red土老冒儿，Communist土老冒儿，Socialist土老冒儿，Capitalist土老冒儿，Colonist土老冒儿；
Official 土老冒儿，Terrorist土老冒，Amateur土老冒,Alternative土老冒儿，Avant-garde土老冒儿，New-wave土老冒儿，Modernist土老冒儿，Contemporary土老冒儿；
Hello, 土老冒儿；Savoir, 土老冒儿；anieaseiyou 土老冒儿；Ouhayougouzaimas土老冒儿；我们是United土老冒儿，Harmonious土老冒儿，Victorious土老冒 儿，Perfect土老冒儿；不管是blue collar土老冒儿，White collar土老冒儿，rich土老冒儿，poor土老冒儿；我们都是 团结友爱的土老冒儿。
快乐的土老冒儿，伤心的土老冒儿，成群结队的土老冒儿，落单儿的土老冒儿，只要你是合格的土老冒儿，只要你是完美的土老冒儿，赶紧穿上你的土老冒儿，蹬上一双土老冒儿，开着你的土老冒儿来和我一起唱：
壹TWO THREE FOUR:
土老冒儿，土老冒儿……

背景： 山中无老虎 ( 1 2 3 4 ... 尾页 )[精]

前阵回了一趟“老家”。才发现，不会做丸子，不会喝茶，不会说潮州话，以后还真不能对外宣扬俺是“潮州人”了。
找人谈事儿，刚坐下就要喝茶；到宾馆大堂等候，有人奉茶；房间里不仅有免费茶，还有全套功夫茶洗……
话说，喝茶还真废功夫呢。

还是家乡的丸子好吃，
小吃干面都配丸子杂碎汤呢。



周末回家，刚进楼道，就闻到香气，那是妈妈在煲汤。
我也喜欢在家弄吃的，做成什么样都觉得好吃。可能是因为在制作时就被味道驯化。家就是这样，别管多奇异的配搭，总是宅在一起，暖暖的气味慢慢释放，习惯就很舒服了。

最近学做的东西和老家不搭边：小甜饼。嗯，半块黄油化开，加一勺糖（白糖没了，加红糖），一杯面粉（茯苓面粉，这回过筛，筛去了小虫虫们~），又顺手加了一勺薏米粉，泡打粉一小勺，切碎了两块酋长从瑞士带回来的巧克力，上烤箱烤十分钟（其实没烤透）……黄色是橙子味，绿色是薄荷味巧克力来的。味道嘛，嗯，和烤馍差不多。

另外，这次去“老家”，发现宇通牌穿梭机上的飞行小助理变身了……

最近公私事繁多心绪烦乱，很多该写的东西却静不下来敲键盘。所有迷惑和哭笑不得却都来自对理想的追寻和对生活的渴望，靠，这是个什么吊事儿。那么所谓广东之行记录，只把微博改改抄下面吧。

周日到广州，自然是场宴请。我的官酒应酬论是：主方先请一轮，我回敬一轮，这样的时候不废话，喝就是，后面，就不主动了，人家来请，我也唧唧歪歪，然后他们也不主动了。在大家清醒时喝的比较实在，后来耍赖，那些人也算不清了。晚上满怀愧疚的入住一米八大床房。大床太硬，实在受不了，半夜爬起来把两米多宽的厚被子折起来，一半垫在下面当褥子，才能入睡。所谓人土不能赖政府。

周一自由活动，在阿生的引领下去逛了清平市场和一德路海产批发市场。行走在苦味和腥味之中，放眼看去是成筐区分不出来源的鱼鳔，满档口或大或小或切成片的西洋参，半人高的塑料袋里装满虫草、霍山石斛、海马、海龙、鹿茸…无数奇怪的东西，或者说好像所有奇怪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入药，煲汤。路过一家档口，纸箱里堆着一推三角形的皮张，满布灰色毛刺，经人提醒，才明白，那是刺猬皮。

阿生曾因为严重的脉管炎住广州中医医院三个月治疗，因此对紧邻医院的清平中药材市场相当熟知。而央十《人物》里介绍的每位医生，都像张仲景再世：过去的理论和技术必然都有缺陷，所有最新发现全由他/她取得，完全没有同时代同行领域进展的影子。这些对神医神药的崇拜正是源自巫医难分的中国文化。连中央科教频道介绍现代医学进展都是这个思路，还有什么偏方神草奇谈怪论不会横行呢？想起陶百人提醒的，在中国，自然保护事业是在和整个文化相对抗。我很想推荐那些“玩儿”环保的绿色朋友来广州，看看他们所推崇的“自然生活”的真实根基。当然，他们必须知道，活海马尾巴卷在海藻上，一家一对夫妇；金针菇似的麦角菌要用很久时间才从蛾子宝宝的身体里长出来；石斛是附生在树干上兰花的茎；人参西洋参对地力要求很高……那些看似丰富，名贵或不名贵的药材，全 源自人们对自然的粗放索取。

周二开会，越了解国家的法制和行政体系，越感觉无力，早已从理想主义升级成了 幻灭主义或荒诞主义。晚上逃出生天，和师妹及南风窗的编辑宁二聊天，不喝酒也有酣畅的感觉，当然前提是明智的截断中医讨论，而改聊民间歌谣。送他们到陈家祠站后回宾馆，路人都为雨后凉风冻得瑟瑟，我却觉得清风爽快……

周三一早起床，偷偷跑到楼下镛记吃早茶，一笼虾饺一碟凤爪一碗白粥一壶红茶满耳嘈杂，镛记是2007年最招人喜欢的粤菜餐馆，人家有牌子为证。回到房间主任找来问：开发票了吗？啊？早茶还用开发票？请自己吃饭多美好！

到深圳，联系陆丰的所谓养殖场调研，被对方拒绝。他们说水质坏冬歇不养了，即便养海马也只是自己用，不做贸易，总之死活不让我去看。深圳的迎宾馆无网络，下午在一个奢侈品代理公司调研，给他们讲了很多政策管理信息。临走，公司拿出两件小礼品，在处长犹豫的当口，我断言摆手拒收，赢得公司上下脸脸崇敬。回到宾馆发现番荔枝被挤烂，舍不得扔，忍痛吃完后脸和胃都肿了。深圳公交车两元起价，于是在步行街外排满了架着大号儿童座椅的人力二轮车，也就是有偿带人自行车。

周四在罗湖坐长途去汕头，开车前某某监察员给每个乘客拍DV。车上放的女人肾补品电视广告说：女人肾好，老公跑不了！一路放胡兵军孙俪吴京演的小镇无厘头机器人电影，好看是因为天太冷，还是俺笑点太低？没看到开头，不知道名字，发短信上微博问，很快就有人告诉我，这就是著名的《机器侠》！终于忍不住考察了一下车载厕所，设施齐全，卫生很是那个啥，用女位累死。

汕头酒店的服务太周全了，不仅四餐饭、矿泉水、水果、咖啡、铁观音、大红袍、刮胡刀，连保险套都赠！考察完，领导出钱请旅游，一再叮嘱我别客气。他们越这么说，我越纠结，大晚上开始构思怎么帮他们写报告了。所谓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吧。

周五终于决定去饶平游玩客家土楼，长途车上一路都只见人侧脸，他们不对视不微笑更不回答问题…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爷爷非要离开这里，不是为闯荡，他曾和我一样只是个还乡人。晚上住在迎宾馆，关灯竖起耳朵，县城不知哪里在唱潮戏，念唱琴邦缥缥缈缈，浮在清冷夜空中，恍惚如仙乐降天，不敢寻声出门，怕突然就走到古代，再难回来…

周六从汕头机场回京，起飞没一会儿开始莫名头疼，疼的睁不开眼，发饭时看到密封面包袋鼓的像个球，落地后面包正常了。如此才知道原来飞机也可以漏气，坐飞机也会高反呢。回家后还是有严重高反后遗症，头疼的不行，恶心，打嗝，考拉做的饭都没吃。

这次去广东带了好多明信片，不过大都是以前大猫从SEE偷的，没地方画画。


只有几张从老姐那儿顺的，还有空白地方，但纸面很滑不好落笔。


连续三天，白天穿着羽绒服，晚上盖着两床被，彻夜翻来覆去与床磨合，走在路上四处乱窜的机车汽车让人心惊肉跳，人车轰鸣持续损伤听力，这就是某人所期盼的：冬天可以去广东“度假”的工作…